我轻叹了声气,收起了刚刚缠住她的架势,拉开和她的距离,看着她通红的一直别开的脸。

        气氛忽然冷却下来,她茫然地回看我,手渐渐垂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不是觉得我的身体很丑?”我小声问她,一种似有似无的委屈和自卑浮上我的脸。我得快点挤出几滴鳄鱼的眼泪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显然愣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句话击穿她昨晚见过陆家豪后新修建起来的无数层防御,像是最坚固的城池里的内鬼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嘴唇张合几次,吐不出一个音节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手抬起又放下,我嗅到空气中的愧疚和不安愈发浓郁。

        而这幅不知所措的,慌张的模样,似乎比我预估的还要夸张些,她比我设想的陷得还要深一点。

        陷得太深,以至于忘记了我是怎样的人:像我们这样的恶人,没有一个会自卑,我们所有反社会行为的基础,都是对这个世界君王般的蔑视。

        而这个单纯的女孩,看电影那晚也是,在浴缸里睡着那次也是,她看到我弱势的那一面时就会动摇。这是喜欢我的确凿证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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