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烦躁得无法安坐,猛地掀开被子,翻身下床,只想立刻冲到客厅,点燃一支烟,用尼古丁的味道来麻痹自己混乱的神经。
“顾初……”
身后,传来程甜轻柔的呼唤,像夜风轻拍窗棂。
他停下脚步,缓缓转过身。
在卧室门口泄露进来的、客厅微弱的夜灯光线下,他与她温柔关切的目光在半空中相撞。
她的眼睛里,没有丝毫的困惑,没有一丝的质问,只有一种如同深潭般沉静的理解和温柔——那种连沉默本身,都带着令人心安的包容意味的、极致的温柔。
那一刻,顾初忽然觉得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扼住了,一股强烈的、近乎脆弱的情绪猛地攫住了他。
在这个世界上,或许只有在这个女人面前,他才能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不堪、软弱和……被全然接纳。
他看着程甜那双在黑暗中依旧清澈明亮的眼睛,放弃了去客厅抽烟的念头,重新走回到床边,在床沿坐下。
他疲惫地低下头,双手插进凌乱的头发里,发出了一声长长的、充满了挫败和无力的叹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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