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一开始只是想拍订婚照和‘艺术写真’。”戴璐璐的声音带着一丝微妙的提示意味,“后来是谁看着他们在我那些‘廉价广告’照片前兴奋地讨论,觉得‘不过瘾’?又是谁在他们提出加钱,想拍更私密、更‘真实’的东西时,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端起了相机?”
顾初的脸颊发烫。
他记得那个下午,那对小情侣在镜头前逐渐放开,探索彼此的身体,空气中弥漫着情欲和某种被窥视的兴奋。
他当时内心的挣扎,对艺术边界的困惑,以及……最终被丰厚报酬压倒的道德感。
那是他第一次,将镜头对准了真实的性爱场面。
“那次拍摄让你赚到了第一桶金,也让你看到了‘人体摄影’更广阔或者说,更有利可图的市场,不是吗?”戴璐璐步步紧逼,“你现在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责我用自己的数据训练AI,那你当年,用镜头捕捉别人的私密瞬间,又算什么?难道就因为你是‘艺术家’,你的动机就更高尚?”
顾初一时语塞。
他感到自己的立场在对方尖锐的反问下摇摇欲坠。
他一直试图将那次拍摄定义为“记录真实”,是对方的主动要求,而与戴璐璐现在主动将自己数据化的行为区分开。
但此刻,界限似乎模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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