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女儿提要求的江氏喜滋滋,“知道的,知道的,娘还能不知道你的规矩!”
她家大娘子就是个爱干净的,她焉能不知?江氏拿着给女儿的吃食叫唤上人了,“干净袋子呢?干净袋子呢?我昨晚就跟你们说了,谁没备上,谁给我走人!”
没人不知道大娘子的规矩,干净的素袋子在江氏话音落后就献于了她眼前。
沈蕊玉的日子很朴素,但也这仅是她自己对她自己的约束。她管不住别人,管不住母亲父亲,管不住祖母,更是管不住祖父,管不住整个已经飞黄腾达了的沈府。她有她的活法,这个时代的人们也有这个时代的人们的活法,谁也无法真正改变谁,谁也无法真正校正谁。沈蕊玉早在就在长久的日子当中学会了从善如流,他们活他们的,她活她的,再孤独,她也由她自己走在自己的道上,也由他人走在他们命运规定的路上。正如此刻,她出门,八抬大轿在她面前,她也知道这是这个世道的规矩,安之若素地上了轿,听掀起帘子后与她焦急说话的母亲与她说道:“你怎地只挽一个髻?那太随便了!”
不随便的。娘,你不懂,你女儿后来都无心知道自己长什么样了,那姓公都的犊子,在我身上,都拱得像一条发情的猪一样。
沈蕊玉一直知道她很美,但美在她曾经爱的男人眼里,不是什么稀缺资源,比她美的女人还有不少,他不需要找,就有人给他奉上很多。
她曾经很爱她的丈夫,爱到也想跟人去比美。只是后来,不被爱的她再去领会她那时的卑微,她便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呢。
没什么关系的,一个髻还是两个髻,一头的珠宝,还是满身的珠宝,都无法决定她是谁。
唯有她自己,能决定她是谁。
“大夫人。”母亲也是自己甚爱的母亲。她这世的娘,有女人在这个世间求生的劣势,也有她生而为女人在这个世间光辉之处。至少,沈蕊玉能知道,自己这世的母亲,她的妈妈,在某一个瞬间,无比渴望自己的女儿比她活得过好,更自由,更通天,“你知道你的大娘子有多好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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