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昱咳了声,在场便安静下来,他掏出一份竹简递给金无涯。“这篇防御之论是你写的?”
他目光如炬地盯着金无涯,眼睛不眨也不挪开半点目光,金无涯感觉到一股压力自他那边而来,他顶着这种压力和众位同事好奇的目光,想了想不要脸地说道:“是我写的呀,您看,这是我的署名,还是我亲手写的笔迹,总不会错吧。”
程昱发觉还是低估这厮的厚颜无耻了,“吾是说,这文章是出自你之手,上面所说观点言论每一个字都是出自你的想法?”
前头虽说“写”这个字确实有钻空子的空间,因为写可以说是他亲手抄写,却不一定说是文章是他所创,但程昱这会儿直白切入的问话,却无法含糊逃过了。
不过既然一开始就敢冒充,金无涯也不会半途而废,现在就跪下来求饶说不是他写的,他就是要死撑,要恬不知耻地装到底,只有这样才有一线生机。
因为就算再不相信,程昱只要好奇,只要想找出文章的背后之人,必定会留他一条苟命,这样一来这个月的考核他必定能够通过,所谓苟道就是苟得眼前三两生机,唯有幸存才能谈以后。
反之若是当下认了这文章不是他写的,一来他交不出真正背后写文章之人,二来,当众承认,无论程老贼处不处置,他都再无转圜的余地,这不符合他的生存之道。是以,这是唯一的选择。
他毫不犹豫地点头承认。
在场诸人有些好奇了,这篇文章写的是什么,会令程昱亲自前来小厅问话,莫非是这厮作弊了?那日他也压根没时间写文章,竟然还能交上去?
帮金无涯交上去的那人顿时后悔了,他应该拆开看看再交的,那天他也不知道金无涯写的什么,只以为在乱写什么,而过程中又被叫出去,想来就算写的是关于防御的文章也写没完全,哪怕写全了以这厮的水平也是没法看。
基于此,他才故意帮金无涯交上去,想让他出丑搞砸考核,被程公赶出去,却没想到程公会因为这篇文章亲自前来。看样子,文章很有可能非但没有写坏,反而相当出彩才能引得程昱前来,否则以他的眼界和忙碌,哪会因为这点小事亲自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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