仕渊倒抽一口凉气:“那,那动静是不是太大了?他们追查起来,我们必然脱不了干系。毕竟今晚在这骆马湖上泊船的只有我们啊!”
“放心,不见血,用闷的。”吴伯不以为然地拍了拍身边的酒坛子,“这是沧望堂库藏多年的青州扳倒井。到时往那闸墙上一放,不就成了当值军士私饮烈酒、不幸失足落水吗?”
那闸口兵士们虽是敌对势力,却也是穷苦百姓出身,跟纯哥儿一样,只是所谋出路不同罢了。思及此处,君实连连摇头,正色道:“不可,此行只为解我这锁链,怎能无端害人性命?如若赌输了,我们打道回府便是,他日再另作打算。”
众人闻言皆是一怔,齐刷刷地望向仕渊,等待他的答复。
仕渊甚是为难。他虽是此行的筹备者,却万万没想到沧望堂下手这么黑,只得靠在窗框边托着腮,极力思索权衡。
“你这书生怎地敌我不分!”一个女声自船尾传来。
仕渊和吴伯尚未说话,倒是燕娘先坐不住了。
她掀开帘子进来,对君实劈头盖脸道:“李氏红袄军与蒙人狼狈为奸,助纣为虐,进犯国土草菅人命,死不足惜!你若这般菩萨心肠,干脆出家算了,还考什么功名做什么官?”
“他们草菅人命的确罪大恶极,难道我们此番为达目的戕害他人,就无可指摘吗?”
君实也不遑多让,“都是爹生娘养,不过各为其主罢了。两方交恶,沙场上自有定数,怎可将国仇雪恨于几个无辜兵卒身上?况且天下局势瞬息万变,你若真要论敌我,此番招安事成,他日李氏便是同仇敌忾的盟友!”
君实言之凿凿,但他浑然不知,让燕娘发这么大火的根本不是国仇,而是家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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