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实自然是回答不了他这问题,只低声反问:“少爷以为林班主此人,何如?”

        仕渊环抱手臂,思忖道:“我初见林子规时,他虽籍籍无名,但我敬其桑弧之志,一表人才,羡其行走江湖,来去自如,便与他称兄道弟,一直真心以待。但时隔多年再见,却觉此人城府渐深,不似以前那般光明磊落,还学会了虚与委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何以见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很难说清,就是有种渐行渐远的感觉。他明明一口一个‘贤弟’地叫着我,却还要阴阳怪气地谦称自己‘鄙人’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仕渊摇了摇头,“你别看他一介戏子,但认识的江湖能人多了去了。不求他受人所托忠人之事,但也不用这么急着送客吧?嘴上说是要倾囊相助,不过就翻了两晚上的书而已,哪里是真心救你?不过是好奇尚异,想验证自己的才学罢了!”

        君实垂首,叹了口气道:“算了。施恩勿念,莫道他人长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你问我此人何如的!”

        仕渊见他张口又是圣人言,急道,“这人方才可是差点儿要卸了你的胳膊!逞个口舌之快都不行?”

        君实不语,行至船头凝视远方,背对着仕渊,不知是何表情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少爷……”沉默良久,他道,“这几日让大家费尽心神,求了不少人,少爷也为我得罪了不少人,还被坊间传闻坏了清誉。此事到此为止吧,君实自有决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仕渊早就看不惯他总是隐忍退让的模样,一股火自丹田上蹿:“都什么时候了,你还在跟我说这些违心的客套话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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