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「申请理由」那栏，手指悬在虚拟键盘上。要写什麽？「家庭经济困难，需全职工作分担家计」？「母亲重病，无法兼顾学业与照顾」？
眼泪毫无预兆地滴下来，落在手机萤幕上，晕开成一团模糊的水渍。
她迅速用手背擦掉，用力眨眼，把更多眼泪b回去。哭没有用，眼泪不能付医药费，不能付房租。
深呼x1，一次，两次，三次。
她在申请理由栏输入：「因家庭因素，需立刻进入职场，申请休学。」
字打完，她没有送出。只是把表格存到手机里。
然後她打开求职网站，搜寻「便利店店长月薪」。跳出几则徵才资讯，其中一家的分店就在她家附近，月薪两万八，需轮班，有业绩奖金。
她计算：两万八，加上她现在的家教收入（如果学生家长愿意让她晚上教），大约三万二。房租九千，生活费压到六千，妈妈的医药费……新药如果暂时不用，先用传统药物控制，一个月药费大约三千。这样每月能剩下一万四，可以慢慢还掉这次的医疗债务。
但大学呢？
她点开手机相簿，里面有一张照片——是周予安给她的那张时间规划表，她拍下来存在手机里。那些绿sE的小方块，那些被标注出来的「缓冲时段」，那些「每日可挤出的30分钟」。
那些都是建立在「她还能继续读书」的前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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