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打开了厕所的门。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干净多了，还有一整卷卫生纸和一个洗脸池。她让Elysia先进去，随后关上了门。
伊索德等待着，听着节日的喧嚣声在寒冷的夜晚中回荡。她打了个哆嗦。天气预报说七点左右会降到二十八度，所以她想这应该是一个很好的时间来收拾东西并返回周末。她想留下来听演讲和灯光秀。这是她从小就坚持的传统，她也喜欢听人们说话。她特别想知道社区如何应对通货膨胀和工资削减，因为不是每个人都会这么幸运。
艾丽西娅慢慢地走了过来——她有点害羞——当伊索德环顾四周，看着沙滩上散落的垃圾时，什么闪亮的东西引起了她的注意。她走近废墟，跪在一只膝盖上，小心翼翼，不要被破碎的瓶子刺伤，然后捡起闪亮的物体。它没有花太长时间就认出了是什么：一个小瓶。特别是莱斯的一个小瓶；她知道绿色液体的痕迹在底部。她把小瓶举到鼻子下面，闻了闻，发现气味很熟悉——莱斯的药膏。
“真有趣，我居然在这里遇见你了，”一个声音说，她知道，这个声音属于谁，即使她没有看。
她缓慢地转过身来。没错，是莱斯，但他身上有一些不同的地方；他没有被他的小跟班们围绕着，至少现在还没有，他的脸看起来很奇怪：更尖锐，更接近于不自然的对称，有一种金属光泽在月光下闪烁。他的左眼已经不是肉体，而是一个发光的、深红色的植入物，当它调整焦点时会发出嗡嗡声。在他的颈部，细微的缝隙泄露了皮肤覆盖板的轮廓，他的动作有一种令人不安的流畅感，就好像他的肌肉已经被换成了合成物质，什么更强大的东西。他的耳朵被电缆或管子取代，可能是管道，向上和绕着他的颅骨弯曲，呈现出穆弗隆角的形状。
小心翼翼，伊索德抓起一瓶破碎的酒瓶，站起来，紧贴着墙壁，以免被发现。她走向厕所，嘴巴张开，眼睛盯着，但仍然害怕。她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。然而，最终，她打破了沉默，说：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放松。”他稍微转过身来，露出背后的一套装置：一个带有绿色调的圆柱形罐子。液体，幽灵火焰。“我来这里的原因和你一样：灯光秀和演讲。我想社区会想要听我要说的话。”
“你在说话？”她说，认为他不是那种会谈论希望或正义的人。她不信任他，一点也不。“你刚回来……听着，我宁愿你离开我一个人，莱斯，现在不是时候。”
他朝她走近，她注意到之前没有注意到的另一件事：他的左手里拿着一瓶快要喝完的啤酒，散发出的酒精和汗臭味让她几乎窒息。
“你知道吗？”他说着绕到她身后，“曾经有一段时间，我真的在乎你，明白吗？那时候我足够蠢，会被你刚毕业时的优雅笑容迷住，并把所有辛苦赚来的钱都花在你身上，当然了，直到你离开我，离开整个区，把我的钱也带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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