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索德盯着她的鞋子，她的双手紧握得如此用力，以至于疼痛，每一块肌肉都绷紧了。她俯下身去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把手放在她的背上，像以前一样按摩，但这次几乎没有安慰她。“你是对的，”他轻声说。“这是——嗯——好吧，我真的找不到合适的话。人们是令人厌恶的，简单来说就是这样。而且我甚至无法想象这对你来说是什么样的经历。我一生中遭遇过的任何创伤都无法与发生的事情相提并论，相信我，当我说我很抱歉时，我是认真的。但是我不能让你回到那个地方。你和我一样清楚，一旦你跨过那道门，时间之父就会接管。记忆会太强烈。你会杀了自己。这是残酷的真相，伊索德。我知道你想说你没有值得活下去的事情，但事实是你有。”
我能看到你有一天会改变这个地方。不要问我怎么知道的，但你比自己想象中的聪明得多。实际上非常聪明，简直是超出这个世界的聪明。而且将这种智慧用来解决这个城市的问题……我不知道，我只是能看到你在改变它。你说我以为你不努力，但事实根本不是这样。我看到了那些信件，伊索德。每周我都会注意到你穿过市场，你没有买毒品或任何浪费的垃圾。而且我能从你身上看出来。一名男子知道哪种类型的人在尝试，哪种类型的人不在尝试。
“看吧，这一切只是我在唠叨。无论我说什么，都不能改变任何事情，也不会让事情变得更容易。但是，面对邪恶坚持站立，不退缩，才是更好的选择，因为否则，就会毁灭世界。”
伊索德捏着鼻梁，保持沉默。她能说什么呢？他已经用自己的方式解释了。她打开门，让雨水吹进来。“世界崩溃是因为人们无所作为，不是吗？”她低语道，声音几乎被暴风雨淹没。她的目光犀利而又深情，令人无法承受。
西拉斯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，他的抓握很微弱，几乎无法阻止她前进。她要走了。
伊索德从面包车里出来，关上门，关门声比西拉斯说过的任何话都更有力。她抬头看着天空——灰色云海翻腾，像要窒息星光。无人机盘旋和飞行，如同没有灵魂的金属秃鹫，它们闪烁的灯光投射出一片荒芜的光辉，只是加深了下方的黑暗。大楼耸立，窗户微弱地闪着光，但从未温暖过，那是这个世界不再关心的虚假之光。远处传来警笛的声音，它的音调拉长，像被风吹散的尖叫声。
她站在那里，让雨水流过她的脸颊，她的拳头紧握在身侧，呼吸雾气弥漫在空气中。每一个声音，每一次闪烁的动作，每一跳动的霓虹灯都是对她的侮辱，就好像城市本身挑衅她在其空洞的节奏中寻找意义。
她走了。
她拖着脚步走过水面，每一步都踩进更深的水坑里。她感到寒冷，非常寒冷，温度远低于冰点。从这里到公寓群大约需要一个小时的路程；她不想搭乘电车，不是因为她没有钱付车费，而是不愿意花这笔钱。又是一张医院账单被添加到了名单上，这是棺材上的最后一根钉子，深深地扎进木头里，戏弄着你——“你永远无法逃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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