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我还没来得及拿起一片披萨之前，一条长长的钢铁肢体从Dance肩后挥过，轻轻地拍了他一下，然后翻过他的头。金属爪子从盒子里夺走了一片披萨。当然是Cormac。他收回了肢体，然后用那些锋利的鲨鱼般牙齿咬住披萨，几乎没嚼几下就吞下去了。
“听着，你这个该死的混蛋，”丹斯说，目瞪口呆地看着他。他伸手进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便携式全息投影仪。他清了清喉咙，擤出一团痰，满意地将其吐入垃圾桶。把投影仪扔到沙发旁边的咖啡桌上，他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遥控器按下电源键。设备嗡嗡作响，激活后，全息显示屏幕像一团烟雾般腾空而起，闪烁着聚焦成像。地图、数据流和闪烁的图标开始在桌子上方盘旋、沉淀，形成一个三维投影，投射出苍白、不稳定的光芒，照亮了杂乱的空间。
“真漂亮，”范德说，“你腰带下面藏了不少破烂货吧？”
“哟，”Dance说，模仿他的口音。他靠后，扭曲着手指中的披萨片，然后放下它。“M-Gates，是的。我们一直在追踪他们一段时间了。你知道那些设备吧？那些可以手动控制机器人的设备，是的？高端模型，不是你在街上看到的破旧的机器人。”他拿起遥控器，翻阅全息投影，显示出一个车队的图像。“我们一直在监视着一支车队穿过下层区域。消息说，他们正在运输一批M-Gates：顶级货物。正是我们需要的东西。它们不仅仅适用于机器人。有些还可以与人类同步。真正危险的技术。人们为此支付了高价。”他点击全息图像，放大车队路线。“问题是，他们不会离开站直到一个月后。我们一直在追踪信号，但它总是被扰乱。根据我收集到的信息，Techstrum每六个月推出新的M-Gates批次，为他们的公司会议服务。一年中间和一年结束时各一次。”
“它们有什么用？”我问道。
“你在听吗？”丹斯语气尖锐，带着点嘲讽，“公司会议。全球网络。让外国投资者实时参加会议，无论他们身处何方。”
我仍然不太明白，他看到了我眼中的困惑。
“好吧，让我为你解释一下，伙计，”他说着，身体向前倾斜。“想象这样一个场景：一台安卓机器人坐在会议室里。你给它戴上一个视觉头盔，然后——砰！——用户就可以从地球的任何地方控制它。某个高楼大厦里的要人，通过M-Gate接入系统，突然间他们就能通过机器人的眼睛看到并控制一切。他们坐在桌子旁边，低声交谈，在秘密中达成协议。这比在网络上聊天要安全得多。没有人可以窃听这种通信。”
科马克的锐利眼睛盯着全息投影，他靠在椅背上，将手指交叉在一起，采用他那令人不安的方式。“想象一下，如果你愿意，”他用冷漠、干脆的英国口音说，“一个演员站在舞台上，但他们并不是真正表演的人，是的。他们只是一个木偶，而别人则是在幕后操纵着木偶。安卓机，在这种情况下，就是舞台，M-Gate？它是木偶师，夫人，确保每个动作，每个眼神都与用户意志完美同步。”他狡黠地笑了笑，眼睛里闪烁着黑暗的光芒。“投资者坐在后面，控制一切，成为房间里的隐形存在，从远处操纵着所有的线。它不仅仅是一次会议。这是一场表演，他们是明星，是的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这样一个设备的存在是有道理的。我从桌子上抓起一片披萨，咬了一口。“那么，”我嚼着说，“你说还有一個月才到？车队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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