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一次，”伊索德说，试图平息自己的紧张情绪。“这是我的错。我承担全部责任。我……我太沉迷于工作了。索尔维恩博士总是告诉我不要过度劳累，但有时……这很难做到，尤其当你即将取得一些杰出的成就时。”
“异常？”达尔-凯什特回应道，他合成的声音带着最轻微的笑意，语气经过精心编程，以恰到好处地表达出一种居高临下的口吻。
短暂的停顿。一瞬间被拉长到足以让伊索德出汗的地步。
然后，他轻微地向前倾斜了头，发出邀请。“请吧，克莱恩小姐。这张桌子是你的。请分享你为我们准备的东西。”
伊索德把她的公文包放在桌子上，打开了锁。她拉开箱子，平放着内部：一个奇特的、长管状的蓝色液体试剂管。“当我第一次被接纳到2086年的Techstrum神经集成团队时，有一个问题，一个重大的问题，围绕着人工智能。”
董事们前倾身子，饶有兴趣地听着。
索尔维恩博士按下了全息投影仪，会议室的灯光逐渐暗淡。一个全息图像在桌子中央突然亮起，一朵蔚蓝色的光芒从中心向外扩散。起初，只有不断变化的代码线条，一张数字和方程式组成的晶格在空中闪烁。然后，图像变得清晰：一个人类的大脑，以完美的数字细节呈现，在黑暗的房间里缓慢旋转。静脉和神经通路以深靛色辐射状向外延伸，如同玻璃中的电光。每隔一段时间，能量就会通过突触传递，照亮大脑的不同区域，以一种令人着迷、几乎催眠般的模式闪烁。这是美丽的。这是活生生的。
然后，错误开始出现了。
最初很微小，只是神经通路中的一些不规则的颤动。然后更多。一个脉冲在前额叶皮层激发并且没有停止，传播，腐蚀它触摸的一切。数据断裂横跨模型，在曾经干净的图像上出现锯齿状的裂缝。大脑抽搐，其左半球萎缩。
片刻之后，整个全息图像剧烈地颤抖着，神经元以混乱的爆发方式点亮，不再按顺序思考，不再思考，只是随机地激发，淹没在自己的故障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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