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雾醒来时,屋子里只点了一盏昏h的壁灯。
她转过头,看见陈大山正蹲在床边的火炉旁(虽然是夏天,但他觉得生病的人不能受凉),正专心致志地拿着一把破蒲扇,对着一个砂锅轻轻扇着火。
「醒了?」陈大山听见动静,赶紧起身,手心在K腿上抹了抹,憨笑着端过来一碗黑乎乎的东西,「这是俺老家的方子,生姜、红糖加了点地头上的乾草药,驱寒最灵。俺试过了,不烫嘴。」
林清雾看着他额头上的汗珠,还有那双因为烧火弄得黑黢黢的手,心头涌起一种酸涩的复杂情感。
「大山……你不怕我吗?」她声音沙哑。
「怕啥?您就是个生病的小姑娘。」陈大山老老实实地蹲下来,视线与她齐平,没有丝毫冒犯,只有纯粹的关怀,「俺爹说过,人病了的时候最苦,这时候要是没人疼,那心就得枯了。俺虽然没读过啥书,但俺知道,您对俺好,给俺工钱,俺就得守着您。」
林清雾避开了他的目光,指尖却紧紧抓着被角。
「我不需要人守着。等我好了,你还是回你的厨房去。」她习惯X地吐出带刺的话。
陈大山也不恼,只是憨厚地把药碗又往前递了递:「嗳,只要您好好的,让俺去哪儿都行。先把药喝了,俺待会去院子里抓蝉,吵着您睡觉的东西,俺都给它逮乾净。」
林清雾接过碗,药味很苦,却暖到了指尖。她看着陈大山笨拙地推门出去,手里真的拿着个破网兜去捉蝉,那个高大魁梧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滑稽,却像是一道坚实的围栏,把她那些灰暗的恐惧通通挡在了外面。
这晚,是林清雾二十多年来,第一次没有靠安眠药入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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