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说管理八个员工是JiNg神折磨,那麽二店新增的「商业午餐」业务,就是物理超渡。

        为了负担二店昂贵的租金(还有一号店逐渐下滑的利润),晓洁决定在大店延长营业时间,抢攻午餐市场。二店位於商业区,中午涌入的都是挂着识别证的上班族。这些人跟早餐客群不同,他们身上带着一种「午休时间只有一小时」的强大怨气与焦虑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老板娘,我要一份卡啦J腿咖哩饭。」一位穿着套装的OL站在柜台前,盯着菜单看了整整三分钟,彷佛在思考什麽人生哲学问题,最後终於点了餐。晓洁正要按下点餐机,OL补了一句:「但我赶时间,五分钟内可以给我吗?」

        晓洁的手指僵在空中。五分钟?卡啦J腿是生的,要现炸。油温一百八十度,炸熟至少要七分钟,还要沥油、摆盘、淋酱。除非她会魔法,或者这只J腿生前有练过火云邪神的神功自带高温,否则物理上这是不可能的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小姐,不好意思,J腿现炸要稍微等一下喔,大概要十分钟……」晓洁堆起笑脸解释。「蛤?那麽久?可是我赶着开会耶。」OL皱起眉头,一脸「你这家店效率很差」的表情,「那算了,我吃超商好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看着客人转身离去的背影,晓洁在心里无声呐喊:五分钟!五分钟连泡面都还没软啊!你在柜台犹豫的时间都够我炸半只J了!

        每天中午,这种「犹豫三分钟,要求五分钟出餐」的戏码都要上演无数次。厨房里油锅滋滋作响,外场催餐声此起彼落,八个员工乱成一团,SOP变成废纸,口味全凭运气。

        晓洁站在二店的厨房中央,一手拿着锅铲炒饭,一手接着一店打来的求救电话:「老板娘!瓦斯没了!」那一刻,她看着满天飞舞的油烟,突然笑了出来。那是苦中作乐的笑,带着一丝疯癫。

        以前看动漫《火影忍者》,她最羡慕鸣人的「多重影分身之术」。那时候想的是,如果有影分身,就可以一个去逛街、一个去睡觉、一个去上班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,她真的很希望能学会影分身。「如果有影分身,」晓洁一边甩锅一边对着空气自言自语,「我一定先把另一个我派去睡觉。睡个三天三夜,谁都别想叫醒她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可惜现实世界没有查克拉,只有还没炸熟的J腿,和永远教不会的员工。

        深夜十一点,二号店的铁卷门终於拉下了三分之二。店里的灯关了一半,只剩下那盏昂贵的设计师吊灯还亮着,投S出孤寂的h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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