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澜月在意识漂浮之际,视野慢慢从明亮的高空上升而後下降,沉潜进一片黑暗。耳边也是从一阵尖锐刮耳的呼啸声复归寂静。她眨眨眼,这才看清了自己所处的、面前一片灰蒙的海。
也许从映澜被巨浪拍碎、她落海的那一刻,她就知道回不去了。
只是人总是贪,活下来以後,别的想望总是会如暴雨後的nEnG芽不知天高地厚向上攀长。
她心系沧澜的念想无庸置疑,然而她向往赤炎的后位麽?她想嫁予殷昭麽?这些疑问与答案也早就都不重要了。
这世上本就没有什麽是千古不变的,她深Ai的母后与父皇,不也早一步从她身边离去了麽?
海风迎面刮来,她觉得双眼乾涩得紧,但却不愿再眨眼。
「蒙尘珠,看见了什麽?」玄鲲见她难得流露一丝无能为力的哀愁,随口道。
「一些……早知如此,却仍令人不快之事。」她歛了歛神情,垂眸背过身去。「火能烧尽一切,而水能无声润物,亦能淹没万物。」
就玄鲲所知,陆上──抑或是沧澜──的贵nV以矜持为纲,一颦一笑都仅容内敛,多令人读懂一缕心绪都是不知羞耻。然而被他带来海蚀洞x後的楚澜月,随着时日过去,海边的风松动了她的脸庞。她会在他又戏谑喊她「落海珠」或其他调侃时候露出嗔怒的神情,也会在听闻其他海盗之间调笑时忍俊不住。
玄鲲乐见这一切;他见过她狼狈不堪,和那名侍卫立於石礁上的情景,亦见过她奄奄一息躺卧榻上休养生息的模样。而他乐见的是她逐渐放下陆上包袱的样子。
现在的楚澜月,已经不再是那位庄重拘谨的沧澜公主。在玄鲲看来,这是一颗即将被洗去灰尘、重新绽放光芒的深海奇珠。
除却所谓的矜持庄重之外,她那作为一国公主的傲气,却是丝毫未减,反而愈加显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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