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谁需要土地复育？」
他在那个问题下面，开始列：
政府。他在法律书里读到，政府有保护农地的义务，有环境评估的要求，有「回复原状」的规定。政府需要，但不一定有资源去做。他想了一下，在「资源」旁边加了一个字：「意愿？」那个问号放在那里，是他之後要继续查的。
农民。农民需要健康的土地，土地健康了，作物才长得好，作物长得好，农民才有收入。农民需要，但农民没有技术，没有资金，没有规模。他在「农民」两个字旁边，加了一个括号：「（他们是最直接感受到土地的那群人。）」
食品公司。食品公司需要稳定的原料来源，原料来源稳定需要土地健康。他们目前的解法是用化肥和农药——让短期产出更高，但长期让土地更弱。阿土在那条旁边，停了一下，没有加注。
环保组织。环保组织关心土地，但他们的工作是倡议，不是执行，他们告诉政府和企业应该怎麽做，但自己不做，因为没有商业模式。
担心土地的一般人。一般人里，有一些人知道土地的问题，知道食物的品质和土地的健康有关，他们担心，但不知道怎麽做，也没有管道去做什麽。
他把那个清单列完，数了一下，五类。
然後他说，声音很轻：
「……有这麽多人需要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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