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午,一份文件从助理那里传到了法务部的桌上。
那个部门的主任叫江泽鸿,习惯用红笔在文件边缘批注,习惯把咖啡杯放在文件右上角,习惯在看完一份报告之後用手指敲桌面两下,那两下的意思大概是「看完了,接着想」。
他接到那份文件,是合作调查单位送来的,文件的主题是「本季度非常规农业g扰源追踪」,里面有十二个需要持续关注的项目,每个项目旁边有一个评级,评级分为三个等级:低度关注、持续观察、立即处置。
他往下翻,翻到第七个项目,停了下来。
那个项目旁边的评级栏,标注的是:持续观察。
描述栏里写着:「目标个T,男X,外貌年约七十至八十岁,常年着中式传统服饰,现就读於某大学选修课程。目标个T於本市某废弃农地从事农业复育活动,所种作物品质异常,糖度偏高,难以以常规农业手段解释。目标个T曾以书面申诉方式导致本联盟旗下承包商遭受罚款,且在法律文件上措辞JiNg准,疑有法律顾问介入。校园内现有流传影片,内容为目标个T於图书馆与书架进行单向交流,以及於C场长跑中表现出与其外貌不相符的T能数据,目前已有部分学生对其产生关注。」
江泽鸿把那段描述读了两遍,用红笔在「糖度偏高,难以以常规农业手段解释」下面画了一条线,在「书面申诉」四个字旁边打了一个问号,在「与书架进行单向交流」旁边什麽都没有写,只是停顿了一下,然後继续往下看。
他翻到附件,那里有几张照片,是校园监控或者什麽地方的录像截图,画质不算清楚,但能看到:一个穿着古装、白发白须的老人,在图书馆的书架旁边,手放在书脊上,像是在说什麽。另一张是C场,同一个人,在跑步,旁边的同学已经拉开了很远,但那个老人的跑姿很稳,步幅很宽,呼x1看起来——从截图看起来——很平。
还有一张是他弯下腰、把手按在地上的截图,什麽都没有做,只是那样把手放着。
江泽鸿用手指敲了桌面两下。
他在那份文件的最後一页,在评级栏旁边重新确认了那个标注——持续观察——然後在旁边加了一行红字:「等下一次行动再评估是否升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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