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姚妈妈。
她先进来时,动作仍同往常一样轻,先看了看榻上人影,又替他把窗缝压紧些,免得夜风钻进来,再把廊下那盏灯往远处挪了半尺,省得光正照到床前。她大约以为这孩子今日在园中走动多了,夜里该睡得沉些,低低叹了口气,便退了出去。
再过一阵,另一头也隐约传来门响,想来王燕那边也叫人看过了。
整座西小院终于真正静了。
方英杰又熬了一会儿,直到廊下再没第二道脚步,才听见窗外极轻极轻的——笃、笃、笃。
三下,不疾不徐,正是先前说好的。
他立时起身去推后窗。
窗扇一开,夜里的凉气便先贴着脸扑进来。窗下果然是王燕,已经先从自己那边绕了过来,手里还提着一盏小小的纱灯,灯火压得极低,外头又拿帕子遮了半边,只够照见脚下一圈。
“快些。”她仰头低声道,“我方才在廊角顺了这盏灯,再迟一会儿,怕叫人看出少了东西。”
方英杰点了点头,先把木杖轻轻递出去。可转念一想,今夜要钻假山、m0暗处,带着木杖反倒累赘,稍一磕碰还要出声,便又把它收了回来,只扶着窗框慢慢往外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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