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子俩站在满目疮痍的大厅中央,看着空荡荡的门槛,良久,才发出一声悠长的感叹。
「爹?」
「牧儿,你看那龙大侠。」夏商禄收回目光,眼神中满是怀念与苦涩的笑意,「这麽多年过去了,他始终没变过。永远用那副慵懒的流氓样子和一张刀子嘴,紧紧包装着他那颗热腾腾的豆腐心……」
「豆腐心?」夏牧禾回想着这几天龙璃月带着他横冲直撞、满口胡言乱语却又在生Si关头将他护在身後的模样,原本紧绷的内心竟泛起一阵奇妙的暖意。
「他不肯留宿,是为了不让这商行染上太多的江湖纷乱,更是为了把这座宅子的主权,完完整整地留给我们父子自个儿处理。」夏商禄看着门口残留的夕yAn余晖,原本严肃的脸孔竟渐渐放松,露出了这多年来难得一见的顽童笑意。
他环顾四周,确认云鳞卫都已退至厅外,这才压低了声音,神秘地对夏牧禾招了招手。
「牧儿,你别看他现在威风凛凛,当年他刚认识花长老的时候,那可是……」夏商禄忍不住轻笑出声,眼角泛起怀念的细纹,「当年龙大侠喝多了酒,在大街上跟人夸口说要帮花长老画一幅绝世丹青。结果他那画工简直是惨不忍睹,把人家y生生画成了一尊挂着两条香肠的石狮子!我亲眼看见,平时那麽优雅的花长老,气得脸都白了,直接拎起酒肆里的沉重长凳,在整条街上追着他狂砸。堂堂龙大侠,那天就抱着头在北陵城绕了三圈,那叫一个J飞狗跳!」
夏牧禾听得忍不住「噗」地笑出了声。
脑海中浮现出龙璃月那身玄黑长袍被长凳砸得歪七纽八、狼狈逃窜的模样,又想起刚才花紫苑那副淡定点茶的神仙姿态,这种剧烈的反差感,让他对那群「疯子」的恐惧彻底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温暖。
「所以啊,他那张嘴是这辈子都改不了的。但他这人,只要认了你是朋友,只要你不负他,他一定会帮你的。」夏商禄收起了笑意,神情重归肃穆,手掌重重拍在夏牧禾肩上,「牧儿,以前爹总想着把你护在翅膀底下,让你安安稳稳当个帐房先生。但今日看来,龙大侠教得对,夏家的禾苗,若不经点风霜,是长不壮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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