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如果你想，随时都可以传讯息给我。」
知夏点了一下头，终於绽放出笑容。
自动门在她身後慢慢阖上，冷气风停在门内，她站在门外的那一瞬间，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话多麽不像她。
她沿着人行道往前走，手里的水壶跟着步伐轻轻晃，塑胶提把一次次敲到手背，发出很细的声音。街上开始有店家把春联撕下来，纸屑黏在铁卷门边缘，风一吹就飘起又落下，她低头看了一眼，忽然想到自己这几周最常做的事，不是工作，也不是回讯息，而是把某些话先放着──先放到下次上课、放到推举的休息秒数、放到沐晴替她调整呼x1的那一瞬间再说。
她以前不是这样的。她遇到事通常会自己消化完，像把桌面整理乾净一样，可是这阵子她连「整理」都变得依赖一个固定节奏：固定的周期、固定的场地、固定有人站在侧後方看她动作有没有跑掉。
她意识到，很多事情她第一个会分享的对象其实都是沐晴，从来没有想过，如果这个人消失了，她会怎麽样。
她深x1了一口气，往前走了几步，才发现自己的脚步b平常慢了一些，好像只要走得够慢，这堂课就不会真正结束。
知夏的身影消失在玻璃外的光线里，场馆的门在她身後阖上，冷气风停在门内，空气重新回到原本的温度。
跑步机的履带声再次变得清晰，有人把杠片放回架上，金属撞击的声音在空间里震了一下。
沐晴没有立刻转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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