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三岁那年的冬天,在廖清焰的记忆里是透不过气的铅灰色。

        父亲廖景山的小公司,从一级承包商那里,分包了永泰置业彩虹城项目的室外园林、广场铺装、景观照明等项目。

        活儿干完,却被拖欠百多万的尾款,一级承包商说永泰的王老板不放款,他们也没辙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公司的人,都是当时跟着父亲出来单干的老员工,马上要过年,几十口人等着吃饭。

        廖景山掏空积蓄,自己先垫付了部分,他急得满嘴燎泡,每天睁眼闭眼都在愁钱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后来多方打听,终于打听到王老板的女儿要在霁城音乐厅参加某个小提琴比赛。

        当时廖景山正带着廖清焰在外面吃饭,接到电话,筷子一丢就赶紧跑了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在音乐厅外的休息平台,廖景山找到了王老板和他女儿。

        王老板呵斥廖景山不懂规矩,居然敢直接越过一级承包商来找他要钱。

        廖景山平日里一副文文弱弱的书生模样,碰上这种攸关生计的事,却极有血性,说到难处,声音大了几分,肢体语言也难免夸张。

        王老板立即逮到机会,一把揪住他的手臂,“我告诉你,现在可是法制社会,你还想动手啊!信不信我叫保安过来把你们赶出去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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