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......”冯秋兰用力咬着下唇,唇瓣被咬得渗出血丝,血腥味在舌尖蔓延,话到嘴边,却又重重咽了回去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一面是迫在眉睫的生死危机,是刻在骨子里的求生本能。
一面是她亲口承诺的责任,是那个被她亲手留在湖边,毫无反抗之力,形同活死人的男人。
她站在原地,浑身僵硬,陷入天人交战的煎熬之中,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恐惧,每一寸心底都在撕扯着愧疚。
到底该如何是好?到底该如何是好?
为什么事情会突然演变成这样?为什么要把她逼到绝境,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,逼她做出这样残忍又两难的选择?
她想回去找许天逸,想守在他身边,可她真的好怕,怕被雾隐妖撕咬的钻心剧痛,怕被吸干精血的绝望,更怕自己永远留在这片冰冷诡异的雾海里,再也回不了家,再也见不到许久未见的亲人。
她真的不是故意想抛下他,她太弱小了,只是个连练气中期都达不到的小修士,在二阶妖王与无数雾隐妖面前,她连自保都难如登天,就算拼尽全力折回去,也只是白白送命,根本救不了他分毫。
比起虚无缥缈的责任,她更想回家,更想活着见到亲人。
当初的镖队早已不知所踪,这一路,她喂他吃药、替他清洁、护他周全,早已仁至义尽,犯不着为了一个素不相识、形同活死人的陌生人,搭上自己宝贵的性命。
是啊,是啊,她只是想活命而已,就像这里的每一个人一样,她有什么错?大家又有什么错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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