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对薛太白恨得牙痒,可腹泻毕竟是会死马的病,抱玉不敢小视,只好咬着牙牵它去看兽医。买了几帖兽药,外加一捆它爱吃的苜蓿,算囊终于干干净净、一个大子也无了。
回到驿舍,抱玉再要热水,准备洗金汁褥,庶仆依旧推三阻四。
她已忍无可忍,兼腹痛已消、力气重回,当下便柳眉倒竖,厉声叱骂。
那庶仆气焰顿消,不唯乖乖供了热水,还主动将金汁褥拿去洗了。
抱玉黑着脸拴上房门,吸着犄角旮旯里散发的霉潮味,又思想起近日种种,不禁自怜自伤,捂脸痛哭。
县尉虽是流内官中最卑一职,俸料钱却也够用,比平头百姓好了不知几许。她本无需委屈自己住官舍,所以如此,不过是因为身份之故罢了。
若赁民宅,少不得置办奴仆,一旦奴仆贴身侍奉,身份迟早败露;官舍却不然,庶仆伺候日常吃穿,寻常却不会入房近身,于她而言最适宜不过。
想着这些利害之处,抱玉连哭也不敢畅快而为,捂着脸抽搭了好长一阵,衣襟都湿透了,手背上也咬出了一道深深的齿痕,这才慢慢平息了委屈。
第二日就是庸调截止之日,郑业摆出一副不管不问的态度,押解送州的差事就落到了她的肩上。
“决不能出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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