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若是你,能在这个年纪不愁吃穿,且能接触到朝中翰林、名家大儒的点播,定会抓住这个机会,等往后一举登科,有的是机会偿还那些黄白之物。”她望着他,唇角微扬,缓缓道,“云泥有别,终是各有归处,不必现在就急于划清界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玉芙的语气轻飘飘的,却字字如刀,少年心思敏感,怎会听不出她不算委婉的意思。

        少年沉默了,不知哪来的一股风,吹得青湖的薄雾缓慢摇曳,水汽扑面而来,冷气入肺,让人切切的清醒。

        良久,他抬手对着浅笑的少女一揖,漆黑的眼眸明亮起来,有了丝丝活气,“受教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与其沉溺于命运的不公,自怨自艾,别扭维持那点尊严,不如赌一把,利用身边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,位非天定,且看上天究竟会不会对他网开一面。

        见他并未有什么不满和怨言,玉芙的笑容多了些柔和的暖意,“王侯将相亦有始于微末者,草莽亦可出英雄豪杰,我和哥哥们,还有方才你看见的族学中的弟弟妹妹们,不过是投了个好胎。可四时轮转,焉能知道往后谁是云是泥?”

        玉芙的目光变了,似乎是想透过面前青涩的少年,看到许多年后的那个冷硬沉静的青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今年都十三了,我大哥哥十三岁的时候都中了解元,时光匆匆,若是你将自己困于那一方小小庭院,连门都不敢出,就只能做任人踩的脚下泥啦!”她笑了笑,带着点玩笑的娇柔,“弱者是没有选择的权利的,比如我就非要你去学堂不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少年单薄的脊背挺直,晨风吹拂间袍袖翩跹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鼓起勇气抬眼凝视着面前如朝露般晶莹美好的女子,而后郑重颔首躬身,再起身时已有了少年特有的不服输的锐气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会做泥,绝不会一直被人踩在脚底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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