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给达日罕讲过,牛是很通人性的动物。
小时候她独自在爷爷家院子里的石阶上看星星,冷风凛凛,新生的小牛犊主动来依偎在她身边,一人一牛,就那样在冬雪后的寒夜里静坐着,不言不语,却是难得的温暖。
连玉没有感受过多少家的温情,此刻看着豆子拿着一根搓劈叉的毛线逗小芽,小芽咧开嘴“咯咯”笑,身边的珠子婆婆又拿了新制的奶豆腐给她,家里的吃食零嘴不多,于哈勒沁这种地方,这已经是极慷慨的待客。
艾麦坐在帐房正中的位置上,冲着她笑。
今天不去地里,因为要举办仪式,然后杀牛。
上次那达慕的事之后,再有祭祀活动,连玉也都跟着参与,按时令、季节,还有一些部落里重要事宜,比如丧葬、婚庆,她都一个不落,也记下来一些注意事项和流程,等着以后开课当教材用。
但今日她没主动提,达日罕也没像以前那样询问她的意见,两人心照不宣地,今天连玉就没去参与。
杀生处置,连玉还是有些心有不忍。
虽然上学时也做过小鼠实验,可对牛,她还是有种别样的情感,她为数不多前世幼时的美好回忆里,牛扮演着亲切如长辈的角色。
这日直到午后,整个流程才结束,策仁多尔济主持了分肉、依例安顿储备,台吉的帐房按规矩是会分得更多,但达日罕主动将自己的份额分给今天参与仪式的几家,又额外取出一些来,差人送去乌兰苏伦家里。
“我还以为你心眼很小呢。”傍晚,连玉去议事帐房的路上听人讲了这事,晚餐前只有他们二人时,对达日罕道:“你对乌兰苏伦怪好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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