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婚当日,红烛高照,礼从国制,金钟玉磬。戌时一到,太后亲手覆下红盖,宣下懿旨,亲手送嫁,仪仗随之出发。钟鼓齐鸣,宫人齐贺,自太极殿至乾安殿,锦旗招摇,红帛沿路铺展。春寒未消,一路火盆热气缭绕,熏得人眼角发酸。
拜堂设于乾安殿内,鸾凤帐前,邓夷宁与李昭澜并肩而立。
她一袭正红婚服,外罩缎甲,婚服上金线绣凤,手持金团扇,姿态冷峻。李昭澜锦袍曳地,腰挂白玉,朱冠金翅,眉眼间是不同于她的温顺期待。命妇唱交祝歌,行合卺之礼,直至深夜才散去。
邓夷宁从头至尾神色不动,冷眼看着这场繁文缛节的戏,场景华贵得近乎荒唐。倒是李昭澜应对有度,举止得体,好似这门婚事真的合了他的心意。
昭澜殿内,暖烛斜照。
剪纸的红囍贴满房中,红帐交叠,龙凤交织的暗纹在帷幔间若隐若现,床头是一叠同心鸳鸯被,华贵雅致。桃木案几上摆着一双雕花喜碗,莲子羹上飘着红枣桂圆,旁边的白玉喜杯里冒着半杯热气的清酿。
邓夷宁坐在床沿,身上霞帔已被摘下,红光在她眼中抖动。她耐着性子坐了一会儿,等那迟迟未至的男人掀开盖头,最终也只是抬手将红盖头随意撇在一旁,伸展筋骨。这今日的仪程,终归比她想的还要冗长繁琐。
几乎是半夜,李昭澜才出现在她面前,只身坐在桌前,手中把玩着空玉杯,懒懒道:“将军对这寝殿可还满意?”
邓夷宁手边是几本书,她托宫女从李昭澜书房讨来的,此刻正缩在床头看得津津有味,敷衍两句:“殿下满意便好。”
李昭澜轻笑,将酒杯放下,站起身:“那就好,今日疲惫,将军早些休息吧,明日起早还要去拜见陛下和皇后。”说完,便从床底的箱子里抱出一床被褥,转身去了里间,在靠窗的榻上歇息。
邓夷宁从书里抬起头,随即明白过来他的意思。她也不扭捏,下床将脸上的脂粉洗净,解下发饰,利落地掀开锦被钻进床榻,合眼便睡。
感觉刚躺下没多久,殿外便传来吵闹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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