戎装汉子当中为首的将军狄荣,浓眉间一道疤,握刀走来回禀:
“主上,来的是一老一少。看他们携带医箱,应是之前的小娘子知会镇子上的郎中,前来救治。人留不留?”
被称作“主上”的年轻男子靠坐在担架上,脸上血污早被仔细擦净,露出浓黑剑眉,悬胆鼻梁,薄削的唇抿着。
他并不搭理那句牵扯两条人命的“留不留”,只抬起手,盯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手掌:“看不清。”
文士边裹伤边摇头:“能看到已经算好了。从那么高摔下来,冲击猛烈,暂时失明也有可能。”
金疮药水清洗手掌,从血肉中挑出碎石砂砾。
受伤的年轻主上骨节明显的手背几根青筋瞬间绷起,听他的声音却完全听不出正在忍受清创剧痛:
“哪个镇子的郎中,认得出么?”
“认得出,平安镇!又是黄郎中。”狄荣啐了一口:“那贪慕富贵的老儿!他寻不到我们,小船掉头,追水里的马鞍去了。怕不是要捞去卖钱?”
“让他捞。”年轻主上的声调显出平淡的冷酷,“捞到了,就地射杀。马鞍赠他做陪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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