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可能是你最後一次跟他们吃晚餐,我却在这里捣乱。」洛予轻的声音有点闷。自从知道他们的所作所为,他对浮世和靳清云的愤怒早已盖过提携之恩,但对?心思细腻的靳风弦而言,反目的决定想必非常沉重,尽管他从未明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原来你有自觉,我还以为你会一直这麽迟钝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别闹了,我是认真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也是认真的,看到他们那副嘴脸这麽多年都没变,我就没有任何遗憾了。」如果没有洛予轻,他可能没有这麽快释怀,靳风弦的嘴角提起微不可见的弧度,「他跟你说了甚麽,让你气成这样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说你小时候为了偷跑出去而纵火,然後靳董就把家里的佣人全都开除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然後呢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然後甚麽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看来他没告诉你,我为了跳下窗台摔断自己的手,偷偷躲在後车厢跟到那间别墅,然後失血过多进了医院?」每次说起?少时的事,靳风弦总表现得云淡风轻,好像在叙述别人的故事,但洛予轻现在看得出来,「他肯定也没说在派对上过来帮助我的人,全都因为各种名目丢了工作,当初帮我叫救护车的员工,後来被浮世提告泄漏公司机密,不停地跑法院,生活过得一团乱,直到前年才得到不起诉处分,但还是回不去业界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即使做了心理准备,洛予轻还是听得哑口无言,总算明白纪文秋口中的「风弦是个善良的孩子」是甚麽意思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因为我的无能,才害你蹚了这麽危险的浑水,」靳风弦对他露出歉然一笑,「该道歉的是我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问你一件事,你必须老实回答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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