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督府附属别墅的午後,静谧得令人几近窒息。

        庭院里的九重葛在耀眼的南国YAnyAn下开得张狂,彷佛要将那紫红sE的汁Ye泼洒进这座日式木造与西洋砖造混和的宏伟宅邸里。屋内,h铜叶片的吊扇在天花板上发出单调的「喀、喀」声,规律地搅动着闷热的空气。尽管nV佣阿留已经在房间角落放置了从制冰所买来的大冰块,并在铜盆里滴了几滴驱蚊的薄荷油,白鸟千鹤依旧觉得这GU凉意过於生y,丝毫无法抚平她x口那GU隐隐作响的烦躁。

        自从大稻埕的那场初遇後,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三天里,千鹤被父亲以「水土不服、险些昏厥」为由,严格勒令在别墅内静养。每日三餐皆是会社特聘的内地厨师JiNg心烹制的怀石料理,连饭後甜点都是从台北城内最高级的「菊元百货店」买来的、用JiNg致漆盒盛装的羊羹与落雁。那些和菓子无疑是极好的,红豆泥细腻得毫无颗粒,和三盆糖的甜味高雅且克制,完美符合一个帝国财阀千金应有的品味与身分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,千鹤将那块粉sE的樱花落雁送入口中时,舌尖却嚐不出一丝喜悦。太过工整了,工整得像她被安排好的人生——无论是这趟名为疗养实为避婚的台湾之行,还是未来注定要嫁给某个帝官或政商名流的命运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脑海里,无可救药地反覆重播着那天在亭仔脚下的画面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名唤林雪音的本岛少nV,那双带着薄茧却异常坚定的手,那件被汗水微微浸Sh的台湾衫,以及那GU混合着白玉兰花与甘草香气的独特气味。当然,还有那颗粗糙、甚至带着一点焦苦味,却能在瞬间唤醒她所有感官的「冬瓜茶糖」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一种带着泥土气息与强大生命力的甜。是这座被称为「糖业之国」的岛屿,向她这个统治阶级的温室花朵,展露的真实一角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阿留。」千鹤轻轻放下手中的象牙小银叉,推开了那盘价值不菲的和菓子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是,小姐,有什麽吩咐?是不是冷气不够,还是这羊羹不合胃口?」正跪坐在拉门旁打瞌睡的nV佣阿留立刻惊醒,连忙膝行上前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替我更衣。我要出门。」千鹤站起身,语气里有着不容置喙的坚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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