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打扰了。我不是来抓药的。」千鹤微微欠身,虽然面对的是本岛平民,她依然保持着良好的教养,「请问,林雪音小姐在吗?」
老者听到这个名字,明显地愣了一下,随即眼神暗了下来,深深地叹了一口气。「你找咱家二ㄚ头啊?她不在这儿。」
「二ㄚ头?」千鹤捕捉到了这个称呼。
「是啊,我是她大伯。」老者苦笑着摇摇头,「林家这两年时运不济,商船在海上出了事,赔了一大笔钱。药行的生意大不如前,连供她继续读高等nV学校的学费都凑不出了。那丫头X子烈,说什麽也不肯让家里安排嫁人换聘金,y是自己跑出去找了份差事,说是要赚钱帮家里还债。」
千鹤的心底微微一震。那个在亭仔脚下,眼神倔强、从容不迫地递给她冬瓜茶糖的少nV,背後竟藏着这样的重担?
「那她现在在哪里?」千鹤急切地追问。
老者伸手往南边指了指,「在大稻埕那间新开的洋人玩意儿店,叫什麽……维特吃茶店的。说是在後厨房给人家当学徒,r0u面团、做洋菓子。唉,堂堂汉药商的千金,去给人家做那些沾满N油的洋食,真是委屈她了……」
千鹤没有听完老者的惋惜,留下了一张足以买下半柜人参的纸币作为答谢,便匆匆转身离开了林泉堂。
「维特吃茶店」(CaféWerther)。
在昭和八年的台北,吃茶店是摩登与前卫的代名词。而位於大稻埕的维特,更是本岛文人雅士、画家与思想家聚集的沙龙。当千鹤循着地址来到这栋气派的三层楼红砖洋房前时,一阵悠扬的爵士乐正从半开的彩绘玻璃窗里飘散出来,那是留声机正在播放着哥lb亚唱片公司的新曲。
推开厚重的橡木雕花大门,迎面而来的是一GU混合着深度烘焙咖啡豆、现烤N油sU皮以及劣质烟草的复杂气味。店内的装潢r0u合了西洋的几何线条与大正浪漫的华丽,天花板垂吊着彩绘玻璃吊灯,深红sE的天鹅绒卡座里,坐着几位穿着西装、正激烈辩论着政治与文学的本岛青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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