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不推荐给需要明确关系的人】
跨年那天,台北下了一整天的雨。灰白sE的天空低低地压在城市上方,像一块始终拧不乾的Sh毛巾。捷运站里挤满了准备跨年的人,他们穿着厚外套、提着酒,脸上带着一种节日前夕特有的、近乎亢奋的期待。
周行讨厌跨年。准确来说,他讨厌所有「被规定应该快乐」的日子。
下午公司提早放人,同事们兴致B0B0地讨论去哪里倒数。有人订了景观餐厅,有人要冲河堤抢烟火位。主管离开前拍拍周行的肩膀:「你今年该不会又要回家睡觉吧?」旁边的同事笑开了:「他看起来就是会在十二点前关灯、还会嫌烟火太吵的那种人。」周行低头收起电脑,语气平淡:「本来就很吵。」
他不是故意扫兴。只是越长大越发现,日子不会因为日历翻页就突然变好。真正没解决的问题,跨完年依然会留在原地。
手机震动,林岸发来讯息。「你今晚是不是又想躲回家?」周行皱眉:「你装了监视器?」「因为你看起来就很讨厌麻烦。而跨年,是这世界上最麻烦的事。」周行回覆:「本来就是。」
过了几秒,林岸传来一张工作室窗外灰蒙蒙的照片:「我也是。」底下又补了一句:「但朋友约我去倒数。」
周行看着那行字,心口忽然像被什麽东西轻轻拧了一下。那感觉很淡,却让他盯着萤幕看了很久。他知道林岸有自己的生活圈、有朋友、有别的聚会,这再正常不过。可看到「有人约」这三个字,他还是莫名地感到一阵不适。像原本已经默许空出来的位置,被提醒其实并非专属。这念头太过荒谬,周行迅速扣下手机,不愿深想。
晚上九点,周行洗完澡,随便煮了一碗泡面。电视新闻里,主持人正兴奋地介绍今年的烟火规模。镜头扫过信义区的人cHa0,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对未来的假想。室内很安静,窗外却隐约能听见远处舞台测音的重低音震动。城市正一点点开始沸腾,唯独他这里,维持着一成不变的温度。
他突然觉得有点无聊。这种感觉很久没出现了。以前他一个人待着时,从不觉得有什麽问题。可最近似乎是太习惯某种陪伴,这份安静竟变得b以往更加刺耳。
手机又响了。林岸:「你真的没出门?」「没有。」「太夸张了吧。」「你不是也不喜欢跨年?」对面停顿了一阵,回传:「可是有人约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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