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次见面是在两周後。公司附近新开了一间咖啡店,周行趁会议延後的空档跟着同事去凑热闹。店里人声鼎沸,刚开幕的地方总让人有种怕错过什麽的集T焦虑。
周行排队时,看见靠窗的位置有人正低头画图。同样的帽T,同样乱七八糟的桌面,笔电旁堆着稿纸、充电线与剩余的咖啡。那人像是在那里暂时定居了。
周行没预期对方会记得自己,但经过时,男人抬起头,看了他两秒,笑了。「冷饭团先生。」周行停住,「你记X很好。」「因为你看起来不像会吃冷饭团的人。」「那像什麽?」「像会嫌麻烦,然後一脸严肃y吞下去的人。」
林岸——这是他後来知道的名字。那天周行在对面的空位坐了下来。他看见那些设计稿是书封提案,版面简洁,字T细得几乎像在隐藏讯息。
「很像会把资料夹命名成最终版_v12的人。」林岸看着他,给出了这样的评价。周行安静了两秒,「我昨天才传了一份。」林岸直接笑了出来。
那是周行第一次感受到,和某人说话竟可以不感到疲累。不用思考开场白,不用填补沉默的缝隙。他们像两个都很习惯独处的人,暂时共享了同一块安静的区域。
这种关系维持得很薄,却很有韧X。没有语气词的讯息,不问有没有空的开头。周行一直觉得,人与人之间不用太靠近。靠得太近,问题就会变多。可林岸不太一样。他不会b近,甚至b周行更擅长退後。
直到有一次凌晨一点,周行刚结束马拉松式的会议,手机亮起。林岸:「你睡了吗?」周行:「还没。」五分钟後,林岸传来:「那就好。」周行皱眉:「怎麽了?」对方输入了很久,最後只传来一句:「没事,突然不想一个人。」
周行坐在公司空荡荡的会议室里,看着那行字。他其实不习惯承接别人的情绪,但那一刻,他竟没觉得那是麻烦。他回:「我等等下班。」
凌晨两点半,他们在便利商店外的长椅见面。城市已冷却,林岸抱着热拿铁,看到周行时只抬了一下眼,「你真的来了。」「不是你找我?」「我以为你会装Si。」「我看起来像那种人?」「有一点。」林岸笑了,低头捏着纸杯。
风吹过来,夜里透着清冷。他们看着对面的马路发呆。凌晨的台北有种奇怪的空白感,像所有人的防备都暂时被卸载了。
「你会不会觉得,人到後来其实很难喜欢谁?」林岸声音很淡,「以前觉得恋Ai是往前走,现在b较像增加工作量。要理解、要配合、要思考未来。喜欢一个人,变成一件很耗能的事。」「那就不要谈。」「可是有时候又会觉得,一个人也很累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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