Y承深知她T质虚弱,经不得江风侵袭,时常寻来柔软乾草与厚实粗布,送至船舱门外,放下物件便悄然离去。
偶尔二人远远相见,也仅是浅浅数句叮嘱。
「江风Sh冷,切莫在外久坐,早些回舱安歇。」
「药汤最是养身,纵然味苦,也定要按时饮下。」
言语朴实平淡,没有半分华丽辞藻,却字字皆是发自内心的真切关怀。
刘瑾将这一桩桩细心举动尽收眼底,心中满怀感念,愈发看清这位山野少年外的温厚品X。这些日子以来,她日夜守在妹妹病榻之侧悉心照料,时常为妹妹擦拭额间热汗,调和温热汤水,昼夜难得安寝。纵然心底满是焦灼忧虑,依旧强自镇静,从不将满心愁苦外露,独自将所有担忧藏於心底,寸步不离守护在妹妹身旁。
这一番执心守候的模样,落入远处静坐的Y承眼中,时常令他心生涟漪,往事纷纷浮上心头。
他自幼生於乡野之家,年纪尚幼时,父母便相继身染顽疾,缠绵卧榻不起。那时家中再无长辈扶持,偌大居所仅剩他一个稚童,日日守在双亲床前熬药煮食,打理家中大小琐事。一边惧怕亲人身T日渐衰颓,一边苦无良药良方医治,只能压住心中惶恐不安,以稚弱之躯独自扛起所有无助与凄凉。
昔日那个孤苦无依、强装镇静侍奉病亲的小小少年,竟与此刻沉稳自持、一心护妹的刘瑾身影渐渐重合。
同样深陷无助困境,同样强压心底悲伤,同样明知药石难以根治病痛,依旧执着尽心照料,不敢有丝毫松懈。从前目送至亲离世、无力挽留的怅然与心酸,再度笼罩心间。
Y承轻轻敛起紧蹙的眉峰,缓缓垂落眼眸,藏去眸底翻滚的怅惘与伤楚。向来清冷淡漠、不轻易动心的一颗心,此刻涌起满心共情与怜惜。他明白,刘瑾温柔平静的外表之下,藏着数不尽的煎熬与重担,自此望向船舱的目光之中,便多了几分旁人难以T会的T谅与浅浅心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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