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散行见过他很多次,但每次见面,都还是会愣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因为长得好看,主要是因为,这副模样实在太不像一个摆渡了不知多少万年的人该有的样子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看够了?」船上的人懒懒地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        阎散行回过神,也不觉得尴尬,反而理直气壮地笑了:「这不是难得见您老人家没睡觉嘛。平时过来,您都躺在那儿跟具屍T似的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咳。」船尾传来一声轻咳,打断了他的话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摆渡人咳的。是站在他身旁的一个童子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童子看起来约莫十二三岁的年纪,生得一双圆圆的眼睛,脸颊微微鼓着,像是憋着什麽话不敢说,他穿着一身月白sE的短褂,袖口和领边绣着细密的银线云纹,腰间系着一条同sE的丝绦,坠着一枚小小的月牙挂坠,脚上踩着一双翘头绣鞋,鞋面上绣了轮月,不仅仅是挂饰配件,他在肩膀上有一圈帛锦似的天丝,上头月亮如浮沉在水波,微微卷曲的长发内侧如月华倾泻,他手里捧着一只小炉,炉中燃着什麽香料,青烟袅袅,缠绕在摆渡人身侧。

        阎散行认得他——左水月,摆渡人身边两个童子之一。

        还有一个站在船头,安安静静的,一动不动,像一尊瓷娃娃。他穿的是鹅hsE的长衫,外罩一件同sE的半臂,领口处用极细的银线绣了一朵将开未开的花,在往腰间是密密麻麻的绣花,一个掌心大小的银镜垂挂在腰带正中间,里头苍蓝sE的槿花沿着镜缘攀附,内侧染着一丝晴空sE的头发用一根花簪束着,几缕碎发垂在耳侧,衬得那张脸愈发清冷。他手里撑着一根细长的竹篙,却没有在划船,只是任凭小船在水面上轻轻漂荡。

        左水月瞪了阎散行一眼,小声嘟哝:「大人说话好生无礼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阎散行也不恼,反而笑嘻嘻地朝他拱了拱手:「是是是,我的错。你们家公子是神仙人物,我这种粗人,说话确实不中听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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