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疼是第一个倒下的。
他本来站着,双手还拿着一个空纸盒准备叠起来。他的动作看起来很正常,像是打算把纸盒压扁之後丢进回收区。然後他的身T顿了一下,先是动作变慢,像是有什麽东西正在从他的身T内部往外推挤,他的手在那一瞬间先是松了一下,然後又收紧,纸盒从他的指间滑落,掉在地上,发出一声轻微的碰撞声,然後轻轻弹动了一下,翻了一个面,正面朝下,静止了。
他的手已经按住了自己的头,手指扣进头发里,指节的位置正在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「??为什麽,感觉头好晕。」
他的声音变了。变得更缓慢、更短促,像是在一个正在被逐步压缩的空间里尝试说话,每个字之间的间隔都b正常时更长。他试图站稳,但他的身T正在失去平衡,先是往左侧歪了一下,然後往右侧倾斜,像是找不到一个可以稳定停留的点。他用另一只手撑住了旁边的桌子边缘,指尖压在桌面上,压出一道浅浅的印痕,用来维持不让自己倒下。
DR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,正准备把最後一个纸杯丢进垃圾袋。他弯腰的动作做到一半,突然停了下来,身T的动作在那一刻像是被定格了一样。然後他的身T往前倾,用手撑住了膝盖,肩膀先是缓慢地耸起,又像是被什麽重力压迫着,一截一截地往下塌陷,像是正在承受一个他不确定会持续多久的重量。
「恶??我也??头很??恶??」
他没有说完整句话。胃里的东西先他一步到达了地面。他弯腰的时候,先是肩膀抖了一下,然後是腹部收缩,他的手掌撑在地面上,撑住了自己下滑的趋势,但他的膝盖已经碰到了地面,鞋底与地面之间的摩擦力正在逐步减弱,像是一层正在磨损的接触面。
刚刚才跑进来的绿毛也倒下了。牠从门口跑进地下室的时候脚步还是稳的,但进入房间大约三步之後,身T开始歪斜,先是左侧的两只脚失去协调,像是同时踩到了同一块不稳定的地面,然後是右侧的两只脚,也跟不上了节奏。牠的身T先是往侧边倾斜了一下,像是想要重新调整重心,但没成功。然後像是一块正在被推倒的积木,侧倒在地面上,绒毛的表面先是轻微地压缩了一下,然後牠整个身T都放松了下来,触角贴着地面,先是轻轻颤动了一下,像是在试图接收某种已经无法辨识的讯号,然後就没有再动了,维持着侧躺的姿势,腹部缓慢地起伏着,像是一台正在降速运转的机器。
水儿的动作也受到了影响。她坐在墙边,原本正在整理自己的衣物,她的视线先是短暂地模糊了一下,像是失去了焦距,然後她试图站起来,但在膝盖伸直一半的时候,双腿的支撑力明显不足了,她的身T顺着墙壁滑落下来,又重新坐回原来的位置上,背部贴着墙面,肩膀轻轻晃动,像是在寻找支撑的位置。
「??头太晕??没办法使用能力?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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