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正洋站在那个沉默里,脑子还在转,但不是慌的那种转,是另外一种——缓慢的,有点闷的,像有什麽东西刚刚落回去了,但落的地方还不对,还差一点。
他喉咙很紧。
「我……」声音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点颤,他没有压它。
他没有说完。没有要说什麽,只是「我」,那个字停在那里,什麽都没有接上。
苏宛没有催他。
那个等的姿态让他觉得是她会做的事,他不知道为什麽这样觉得,就是知道。
过了一会儿,他把那个没说完的话放下,问:「我这是好了吗?」
「稍微稳了一点,」她说,「但人魂还缺着。」她停了一下,才继续:「你现在感觉到的那些东西,大部分还是碎的。不是找回来了,是安定了一点,不那麽散。」
秦正洋听着,抿住嘴,点了点头。他明白她说的那个「稍微安定」是什麽感觉——确实有一层薄薄的东西在承着那个混乱,让它不那麽往外漫。但那层东西很薄,他感觉得到,薄到不能太用力去试。
「缺的那部分在哪?」
苏宛转身拿起托盘上的罗盘。不大,掌心大小,盘面磨得很旧,外圈的漆有几处脱落,但指针转动的时候是稳的。她把罗盘放到解剖台上,没有扶它,让它自己静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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