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怕什么？”她问。
这个问题很轻，但落在陈凡心上却像一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湖面。前世他怕的东西太多了——怕父亲的腰越来越弯，怕母亲攒了三个月也攒不够他的学费，怕李天豪的保镖把他堵在食堂角落当众羞辱，怕毕了业找不到工作，怕陈逸飞那张永远微笑着的脸，怕那个他曾经喜欢过、最后亲手把他推进火坑的nV人。
怕来不及。
怕就算来得及也改变不了什么。
但那是上辈子的事。
“以前怕过，”陈凡的声音不轻不重，“现在不怕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现在有我在。”
他本来就是指字面上的意思——他重生了，回到了起点，他不会再让前世的一切重演。但他把这句话说出口以后，才发现这话也可以被理解成另一个意思。林小鹿显然理解成了后者。她的眼眶忽然红了。不是因为伤心，是因为她从来没听任何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。她是家里的独生nV，父母是教师，从小就教她要要坚强不要指望别人。她习惯了照顾自己，也习惯了不麻烦别人。所以她被人堵在校门口的时候、被人嘲弄的时候、被李天豪纠缠的时候，她都咬着牙自己扛。直到这个人出现。
月光下的C场上，林小鹿仰起头看着陈凡。她的睫毛上沾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水光，但她的嘴角在往上翘。心跳声轰隆隆地在她耳朵里炸开，快得像擂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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