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哦。」苏见微拉长了语调，然後笑了。
那是一个很淡的笑容，却像雨後的yAn光，瞬间驱散了空气中的清冷。
她伸手指了指他们面前那片毛绒绒的青苔。
「你看，它们依附在石头上，没有选择，也不能移动。但它们照样活得很好，很漂亮。下雨了，就尽情x1水。天晴了，就努力光合作用。没有宏大的计划，只有当下的生命力。」
她转头看向他，眼神清澈。
「有时候，我们觉得自己在做计划，其实也只是被这个世界的规则计划着而已。像你，像他，像所有失格者，被困在被JiNg确定义的‘成功’里。真正自由的，或许正是这些你认为没有意志的石头。」
「我们都是失格者，大哥别说二哥。」她顿了顿，眼里闪过一丝狡黠，「只有在这种不被社会规则定义的地方，才能喘口气。这里，是我们失格者的乌托邦。」
说完，她站起身，拍了拍K子上不存在的灰尘，拿起自己的速写本。
「祝你在你的‘最优解’里，找到属於自己的乌托邦。」她朝他晃了晃手里的速写本权当告别，撑起自己的伞，走入了朦胧的雨幕中。
季晏书独自留在廊下。
雨声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，远处溪流的潺潺声，这些被他大脑自动过滤为「无效信息」的声音，第一次，如此清晰地涌入他的听觉。
他低头，看着那片被雨水浸润得鲜翠yu滴的青苔。
失格者的乌托邦？
他觉得这个说法荒谬又……该Si的有点道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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