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,他在跑完步之後吐了。不是生病,是T能透支的自然反应。他蹲在C场边的排水G0u旁,把早餐吃的馒头和稀饭全部吐了出来。同班的几个人远远地看着他,没有人过来。不是冷漠,而是不知道该怎麽办——在这个时代的军队里,关心别人的身T状况,有时候会被解读为「你不行」。
他擦了擦嘴,站起来,继续跑。
第十一天,情况开始好转。他的身T适应了这种节奏,肌r0U不再哀鸣,肺不再烧灼,跑步的时候甚至可以边跑边跟旁边的人聊天——虽然只是几句简单的「今天天气不错」。他的T能不是班上最好的,但已经不再是垫底的了。他能跟上,能撑住,能在别人都吐了之後还站着。
这就够了。
他逐渐在这个小团T中找到了一个位置——不是领袖,不是边缘人,而是一个「可以问问题」的人。他b大多数学员年长几岁,读过更多书,见过更多世面,在陈维正眼中「有情报工作经验」。这些标签加在一起,让他自然而然地成为了一个资讯中转站。别人看不懂的地图拿来问他,别人听不懂的战术名词来问他,别人不理解的上级命令也来问他。
他得到了很多问题,也给出了很多答案。但他给出的每一个答案,都经过了谨慎的筛选——不能太准,不能太完整,不能让人觉得「这个人知道得太多了」。他必须在这个时代的人能够接受的范围内,一点一点地释放那些来自未来的知识。
像慢慢地拧开一个水龙头,水不能喷出来,只能一滴一滴地流。
十一月十五日,训练班开始讲授地形学。
这是一门关於如何地图、如何判断地形、如何利用地貌进行作战部署的课程。教官是一个中尉,姓林,瘦高个,戴一副圆框眼镜,讲话带着浓重的湖南口音。他在黑板上画了一幅等高线图,标注了山脊、山谷、鞍部、陡崖等特徵,然後问了一个问题:「如果你是一个连长,你的任务是防守这座山头,你会把你的主力部署在哪里?为什麽?」
学员们七嘴八舌地回答。有人说放山顶,视野好;有人说放山腰,可以机动支援;有人说放山脚,可以主动出击。林中尉没有评论任何一个答案,只是把每一种说法都写在黑板上,然後转过头来,目光扫过教室。
「李宗翰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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