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好。」
「你每个月回成都两次。」
「好。」
「写信。」
「好。」
船来了。她上了船。他站在码头上,看着船慢慢驶离。他们没有说再见。因为他们知道,他们会再见。
民国三十五年一月,李守诚被调到重庆总部。不是升迁——技术研究室的主任在业务考核中看到他的名字,想起了他在面试时表现出的数学能力。这个调动与能力有关,也与运气有关。在一个几千人的机构里被主任注意到,本身就是一种运气。
陈玉兰没有跟他去总部。周太太的诊所离不开她——不是因为她做的活没人能做,而是因为周太太「用顺手了」。这四个字在那个年代,在两个nV人的关系中,是一种很重的承诺。周太太对她说:「你去重庆能做什麽?你丈夫一个月能回来几天?你一个人待在那个大城里,不闷吗?」陈玉兰想了想,留下来了。
二月,李守诚在技术研究室的工作逐渐上了轨道。他主要负责破译共军在华北地区的战术通讯。这项工作枯燥而艰钜——共军的密码编制非常原始,原始到有时候反而更难破译。但他有一个优势:他知道这些密码在未来几个月会如何演变。不是因为他破译过,而是因为他读过史料。这些零碎的资讯,在他脑中拼成了一张路线图。
他每个月回成都两次。每次都是坐夜船,在船上睡一夜,清晨到达,住一晚,第二天清晨再坐船回重庆。陈玉兰每次都给他准备几个饭团带在路上吃。饭团捏得很紧,用海苔包着,里面有r0U松和酸菜——这是她从台北带来的做法。李守诚每次收到饭团,都不说什麽,只是默默吃掉。但陈玉兰知道,他吃得很慢。不是因为不好吃,是因为他舍不得一次吃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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