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班的最後几个小时是最难熬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因为忙,是因为身T已经过了那个撑着的临界点,开始慢慢往下,思绪会飘,动作会b平常慢半拍,但还是要看诊、还是要回应护士的问题、还是要在家属问话的时候维持清醒的表情。沈若做这行够久了,这种状态她熟悉,熟悉到可以在半自动的模式里完成该做的事,让身T继续,让脑子稍微放空一点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今晚的放空里有个东西一直在。

        是林曦说「我等你」的声音,是那个沙的、迷糊的、眼睛没有睁开就说出来的三个字,是那个抓着她手腕的力道,轻的,但确定的。沈若在夜班的最後几个小时里,偶尔想起那个声音,然後把它压下去,继续工作,然後又想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确定林曦真的会等。

        说了等你就等,听起来很确定,但那是梦里说的,梦里说的话算不算数,沈若不知道,她只知道她在清晨五点交完班换好衣服走出医院的时候,往停车场走的脚步b平常快了一点。

        清晨五点半,沈若推开家门。

        换鞋,站在玄关,第一眼见看见的是厨房的灯。

        是亮着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在玄关站了一秒,然後往厨房走,在门口停下来——林曦坐在厨房的椅子上,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壶茶和两个杯子,茶已经泡好了,颜sE偏深,放了一段时间了。林曦靠着椅背,眼睛半睁半闭,是那种强撑着不让自己睡着的样子,头稍微往一边偏,每隔几秒就往下沉一点,然後又撑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感觉到沈若站在门口,勉强清醒了一点,抬起头,说:「回来了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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