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天早上,林曦说她要回去了。
有一个案子要交件,说好这周五之前给客户,她要回工作室剪,不能再拖。沈若说好,没有多留,帮她把薄被叠起来放回储藏室,把备用的牙刷收掉,像是在还原某个秩序,让这个家回到它原本的样子。
林曦看着她做这些,把相机包背上,说:「我走了。」
沈若说:「路上小心。」
就这样,林曦走了,沈若送她到门口,等电梯来,等门关上,然後回到家,把门关好,在玄关站了一会儿。
家里又变回一个人的安静。
沈若在那个安静里站了一会儿,然後去厨房把昨晚剩下的茶倒掉,洗了杯子,换上白袍,出门上班。
讯息还是每天继续。
林曦回了工作室,说案子剪完了,说今天遇见一只很凶的柴犬,说她把工作室窗台的位置清出来想养一盆植物,不知道养什麽好。沈若说仙人掌,林曦说仙人掌太普通,沈若说普通的不容易Si,林曦说你这个人很实际,沈若说谢谢。
说废话,说日常,说那些两个人之间越来越自然的小东西。
沈若发现她已经不太需要想回什麽了,林曦传来的内容她看了就知道要说什麽,像是某个频率对上了,不需要调,就是对的。她坐在护理站等手术排程的时候,低头看林曦传来的一张猫的照片,回了一个字,然後抬起头继续工作,那个动作轻得像是呼x1,她没有意识到自己在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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