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拍片成了他唯一可以呼x1的地方。
学校里,他是那个演反派的人——指导老师分配什麽他就演什麽,篡位者、杀人犯、JiNg神病患。同学们在走廊上看见他就绕道走,分组的时候永远跳过他,午休的时候他一个人坐在天台吃便当。戏剧社里,他是资深的学长,但没有人真的跟他亲近。
但在镜头前面,一切都由他决定。
今天他想演一个从水底浮上来的东西,就把皮肤涂成青灰sE、眼窝灌满黑sE,嘴唇用白sE盖掉,像一个泡了三天的人。後天他想演一个五官长错位置的人,就把眼睛画在颧骨上、嘴巴画在额头,然後用肤sE把真正的五官盖掉,看上去像一张脸被拆开又随便拼回去。
他把同学们绕道走的距离、读书的苦闷、阿丽走後那种寂寞——全部灌进妆容里。每一张脸都是一种他说不出口的东西。愤怒的、委屈的、想念的、疲倦的。观众不知道那些妆容背後装的是什麽,但他们觉得「好恐怖」——那就对了。恐怖本来就不是给他们看懂的,是替他发泄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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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技术其实早就超过阿丽。
不是因为他b她有天分,而是因为他每天都在练。阿沈放学後回到活动室,坐下来,面对镜子,画一张脸。画完卸掉,再画一张。有时候一个晚上画三四张不同的妆,每一张都只给自己看。
他对自己的脸太熟了。哪里凹、哪里凸、哪块肌r0U牵动的时候嘴角会歪、哪个角度打光的时候眼窝最深。阿丽教他的那些解剖学知识,他早就内化成肌r0U记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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