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沈永远不会知道。
他只知道那个曾经蹲在他面前研究他疤痕纹理的人，那个用矽胶膜一寸一寸填平他脸上凹洞的人，那个说「你的眼睛很漂亮」然後亲了他的人——现在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懒得回他。
他把那个对话框从手机首页移到了最後一页。不是删除，只是不再每天看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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追踪者九千多的时候，某个周末的下午，阿沈在活动室准备录影。
当天的计划是拍一支恐怖小丑——他画好了设计图，调好了sE，三脚架和灯都架好了。但他坐在镜子前面，手里拿着刷子，忽然不想画那个。
他的手自己动了。
他拿起矽胶膜开始往左脸上贴。手指的动作很慢，b平时慢很多，像是在回忆一个很久以前学过的步骤。
遮瑕膏。肤sE粉底。深sE眼影。假睫毛。眉笔。暗玫瑰sE的唇线。
一样一样，他照着记忆里阿丽的手法去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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