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什麽也没说。
矽胶膜贴完了。阿丽退後一步看了看，点了一下头，然後拿起遮瑕膏。
这次她用的不是平时那种接近肤sE的sE号。她选了一个更浅、更柔和的颜sE——不是为了和他的皮肤过渡，而是为了创造一种全新的底sE。
刷子在阿沈的脸上移动。遮瑕膏一层一层叠上去，盖住了矽胶膜的边缘、盖住了烧伤的轮廓、盖住了刀疤的走向。阿丽的动作依然JiNg准，但少了平时的自言自语。往常她化妆的时候嘴巴不会停——「这里要加一点」、「你看这个角度」、「下次试试另一种膜」——今天她沉默着，只有刷子碰到皮肤的沙沙声。
底妆完成後，阿丽没有拿厚厚的油彩。她拿的是一管肤sE的粉底Ye——接近阿沈本身的肤sE，但更均匀、更透亮。她用海绵把粉底Ye拍开，从脸颊到额头、从鼻翼到下巴，把整张脸统一在一层柔和的光泽里。
阿沈在心里默默记录着每一个步骤——但他渐渐发现，阿丽今天的做法和他学过的都不一样。她不是在遮盖疤痕，也不是在做特效。她是在??画他。
画一个没有疤痕的、乾净的、完整的他。
接下来是眼妆。阿丽拿出了一盘深sE的眼影——不是黑sE，而是一种介於深棕和墨绿之间的颜sE。她用一支指腹大小的晕染刷，蘸了眼影，在阿沈的眼窝上方画出一道弧线。
弧线很柔。不是那种锐利的、舞台式的眼线，而是一片渐层的、像水彩晕开的Y影。阿丽的手法极其轻巧，刷子在眼窝的凹陷处来回扫动，让颜sE从深到浅地过渡，像一片树叶落在水面上的倒影。
然後是睫毛。阿丽从箱子里拿出一副假睫毛——很长、很密、末端微微上翘。她用镊子夹住睫毛的根部，蘸了一点胶水，等三秒——这是她教过他的，胶水要等半乾才黏得牢——然後小心翼翼地贴在阿沈的上眼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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