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张清秀的、带着些许英气的、如果走在街上会有人多看两眼的脸。假睫毛让眼睛显得大而深邃，眼影的晕染让眼窝更深，眉笔的修饰让整张脸的轮廓都立T了起来。肤sE的底妆统一了所有的sE差，疤痕消失在矽胶膜和遮瑕膏底下，像一条河被桥面盖住了。
他看上去不像一个nV生，也不像一个男生。一个从未存在过的、但应该存在的、阿沈。
阿沈看着镜子里那个人。那个人也看着他。
窗外，夕yAn又沉了一寸。光斑在镜面上缓缓移动，从他的额头滑到下巴，像一只温暖的手在抚m0他的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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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丽走到他身後。
她没有看镜子，而是看着阿沈的後脑勺——那些垂在肩上的长发，在夕yAn里泛着深栗sE的光泽。
她伸出手，轻轻地帮他把一缕垂到脸前的头发拨到耳後。手指经过他的耳廓时停了一下——不到一秒——然後收回去了。
「你知道吗，」她的声音从他身後传来，带了一点沙哑，不知道是酒JiNg还是别的什麽，「你的眼睛真的很漂亮。」
阿沈在镜子里看见阿丽俯下身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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