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觉前,沈云娥对水葱说的最后一句话,是“多谢你照顾,我很有运气”。
水葱以为那只是一句寻常的夸赞。
沈维桢赶来,衣服都顾不得换,径直进了屋子。
来的路上,他想过很多安慰的话,如何劝解阿椿。
但一见到跪在床边的阿椿,他一句话都说不出了。
沈维桢缓步走到阿椿旁边,和她一同跪下。
阿椿摸了摸眼睛,很干燥,她其实很容易哭,但现在一滴眼泪都没有。
她茫然地说:“哥哥,我不知道该怎么操办娘的后事。”
沈士儒去世的时候,因他的尸首还要运往京城,并不能按照南梧州的风俗来办。
“没关系,”沈维桢声音放轻,“我来安排,必然会让娘去得安心。”
沈云娥的后事,一切都按她所能享用的最高规格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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