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人不是沈鹤之。那声音低沉而克制,带着一种与宴会厅里所有虚伪笑声都不同的、沉甸甸的真诚。
顾绾转过身,看到程砚站在三步之外,路灯的微光照亮了他的脸——剑眉星目,面容清俊,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涩笑意。
「这里不宜久留。」程砚的语气很平静,像是在陈述一个天气预报,「孙公馆到处都是耳目,但这片花园东南角没有守卫,因为孙夫人怕黑,不让人安灯。我有五分钟的时间。」
顾绾看着他,心里忽然明白了什麽:「那张纸条——是你放的?」
程砚摇头:「不是我。但我大约知道是谁。」他顿了顿,「孙伯尧的人。他想让你和三爷之间生出裂痕,最好是在宴会当场闹起来,这样他就有藉口发难。不过你b他预想的要冷静得多,没有当场闹开。」
顾绾冷笑了一声:「所以我是孙伯尧手里的一枚棋子。」
「在这金陵城里,谁不是棋子?」程砚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一片落在雪地上的叶子,「但棋子和棋子的区别在於——有的棋子甘心被人摆布,有的棋子只想在被人吃掉之前,反咬一口。」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,递到顾绾面前。
「这是陈彦斌临刑前写给你的信。」程砚说,声音微微发颤,「他求了我三天,说无论如何都要交到你手上。他说他答应过你,要在婚书上按手印的。」
顾绾接过那个布包,手指在触到布包的一瞬间,像是被烫了一下。她没有打开,只是将它紧紧地攥在手心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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