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终于抬起头看我。那双琥珀sE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异常明亮，像两颗刚刚被淬过火的珠子。“塔里的手术是医生给哨兵做，没有深度匹配的向导引导，全凭哨兵自己y扛。但我不一样。”他顿了一下，“我和你，百分之九十七的匹配率。我可以全程在你的图景内部引导拆除过程，JiNg度和安全X是塔内手术的十倍以上。”
“你不是说不确定深度匹配能不能用在医疗上吗？”
“那是四天前说的。这四天我做了一些模拟测试，”他说，把最后一根数据线接上监测仪的端口，屏幕亮起来，上面跳出一排排我大半看不懂的波形图，“你在昏睡的时候我做过三次浅层链接测试，你的图景对我的JiNg神力没有排异反应。甚至——”他停顿了一下，似乎在斟酌措辞，“甚至是主动接纳的状态。像是它一直在等一个向导进来。”
我看着他。他的耳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微微泛红，但他脸上的表情依然是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。
“你紧张？”我说。
他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，然后加快。像是一个被戳穿了心事之后试图用忙碌来掩饰的人。“不是紧张，是专业慎重。你的命在我手上，我总得做足准备。”他把注S器准备好，这次里面装的不是蓝sE镇静剂，而是一种无sE的药Ye。“JiNg神链接稳定剂，最后一道保险。如果链接过程中你的图景出现大面积崩塌，这管药可以强行切断链接，保住我的JiNg神中枢不受损伤。副作用是你可能会在切断过程中昏迷一段时间。”
“你倒是把自己的退路准备得很周全。”
“这不是退路，”他把注S器放在一边，难得认真地对上我的视线，“这是为了让你的退路更安全。如果手术失败，我至少要确保自己没有失去行动能力，才能继续想办法救你。”
是救我，不是放弃我。百分之六十的失败率，他准备的所有预案都是围绕“失败之后怎么办”展开的。没有一条预案是“放弃”。
“你需要我怎么配合？”我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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