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坐了一会儿，才把剩下的纸页慢慢收拢。四叠，并排放在案上。苍龙最热，墨渊最沉，白虎最薄，陵光最乾净。
她看着那四叠纸，没有再动笔。
窗外，更夫的梆子声远远传来，一下，又一下，从这条街敲到另一条街，也不知道敲的是哪一国的夜。
纪无衣把灯拨暗了些。
屋里很快只剩下一小圈光。光外头是黑的，光里头是纸。
她忽然想起那个老兵的话。墨渊不怕苍龙唱大捷，就怕哪天自己也唱顺口了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写下的那几叠纸，半晌没动。
因为她心里很清楚，自己也正在替Si人说话。只是她说得慢一点，挑得细一点，像是b较乾净。
可真要算起来，恐怕也差不了太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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